「阿虎,你覺得我要說嗎?我是抓鬼的人這件事?」我一邊吃著便當一邊問。說實話,一開始拿到便當的時候,我還有點罪惡感,但是當肚子的饑餓感浮現出來的時候,我就一點感覺也沒有了。
「先不要說吧!就算說了,也沒有人會相信吧!」他扒了兩口飯,把半塊排骨放進我的盤子中。「妳要抓鬼,多吃點才有體力。」
「真的得按照許奕德的遊戲規則走嗎?」我撥弄著便當裡的飯菜,突然間沒了食慾。
「我會設法抓到那個傢伙,然後揍死他。」他說,我在他的臉上看到了殺氣。
黃昏,冬日原本就不閃耀的太陽,在今天似乎完全沒有露出臉過,天色從原本的灰白轉變成灰黑,霧越來越大,就連走廊上也顯得一片迷迷濛濛。
我坐在位子上看著從圖書館『借』來的書,我不是故意要自己拿的,真的是因為找不到圖書館員,待在學校又實在太無聊,只好去圖書館翻些書來看,當然,一定會還的。
面對一整天以來緊張、害怕的情緒反覆夾擊,再加上許多人根本就沒有搶到食物,每個人都顯得一附有氣無力。原本以為等放學時間一過,家長發現我們沒有回家,大人們就會立刻採取行動把我們就離這個鬼地方,可是,沒有,我們依舊困在這個被濃霧壟罩的學校裡。
我們都在等待,等待事情發生,等待事情結束。而偏偏,未知的等待卻是這世界上最漫長的時間。
那根棒子還藏在我的腰間,肚子一直有個什麼東西頂著其實很不舒服,但是我又不敢將它隨便亂放,除害怕被別人拿走,更害怕我真正得用到它的時候,它不在手邊。
就在這時,我的右手掌突然一陣刺痛。
「啊!」手掌心的疼痛讓我下意識扔掉了手中的書,那種感覺就像是被刀劃過一樣,就像生死簿一樣。
「怎麼了?」阿虎湊了過來。
「手好像被刀割到一樣。」我翻過手掌,在掌心中有兩個歪歪斜斜的符號,正泊泊冒出鮮血。
「怎麼回事?」阿虎掏出衛生紙,輕輕將我手上的鮮血拭去。「這符號是什麼意思?」
我盯著那個符號,沒錯,是兩個『符號』,就像是生死簿出現在我左手臂上類似的符號,但是不同的是,我居然看得懂!
「怎麼?」見我的表情不太對勁,阿虎急忙問。
「我…我看得懂這個符號…」我結結巴巴的說。
「什麼意思?」
「它上面寫了兩個字-彥和。」
「彥和?什麼東西?」
「我也不知道,就是這兩個字,彥和。」
「你們在說什麼?」大頭突然湊了過來,讓我們倆嚇一大跳,我趕忙握緊右手,不想讓其他人發現我手上的傷口。
「什麼彥和?」他又問了一次。「你們在說隔壁班的陳彥和嗎?」
「陳彥和?哪個彥,哪個和?」我急忙追問。
「就顏色的顏去掉頁字邊,和平的和啊!」
「字完全一模一樣…」我低頭偷偷看向自己的掌中,那兩個符號所表現的字,和大頭所說的完全一樣。
「他是隔壁班的?」
「對啊!我和他從國小就是麻吉了,他還住我家隔壁喔!剛聽你們一直在講彥和、彥和,我以為你們在說他勒!」他抓了抓頭。「到底什麼事啊?」
「沒什麼,你先回去吧!有問題再問你。」阿虎對他揮了揮手,示意他離開。
這是什麼意思?為什麼一個不知名的符號我看得懂?為什麼它顯現出一個我不認識的隔壁班同學的名字?
奇怪的符號、血字、如刀割般的疼痛,這三個句子突然在我腦海中串連成一個令我感到害怕的事實。
生死簿。
(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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