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遊戲很簡單啦!就和生死簿的使用法差不多…』
我感覺到自己全身都在發抖,心裡不祥的恐懼越來越大,像是要將我整個人吞噬掉一樣。
「到底怎麼了?妳臉色好難看。」阿虎急著追問。
「阿、阿虎…」我的雙唇在打顫。「那個…我是假設啦!假如、假如說這和生死簿是一樣的,我手上出現的名字,就代表著是要…」
「要死的人?」他幫我接了下去。
我點點頭,恐慌地看著他。
「妳怎麼會看得懂?而且,生死簿血字不是都出現在左手手臂上嗎?」
「我不知道,」我攤開右手手掌,那兩個字已經不再流血,就像一道深褐色的傷疤一樣。「或許是因為,許奕德昨天放了…一隻蟲到我手上?」
「所以隔壁班那個叫做陳彥和的人…」
最後兩個字,我和阿虎都沒有說出口。
我哭了,眼淚撲漱漱地掉了下來。
阿虎沒有說話,只是抓著我的手,越握越緊。
情緒平撫之後,阿虎叫了大頭出來,要他帶我們去找隔壁班的陳彥和。
陳彥和是一個個子不高的男生,帶著一副黑框眼鏡,外表很平凡,平凡地甚至讓我覺得有些眼熟。
他很訝異我和阿虎會找他出來,或者說,他看到我們倆個,眼神有些畏懼,不過我並沒有特別在意,不少A段班的好學生看到阿虎都會露出這種表情。
我看著他活生生的在我面前說話,心裡感覺五味雜陳。『等一下這個人就要死了!而且還是我要殺死他!』一想到這句話,我就發起抖來。
阿虎似乎發覺了我的異狀,他把我拉到一邊,低聲的問:「還好嗎?有感覺到什麼?」
「沒、沒有。」我搖搖頭,臉色發白。「我只是很害怕。」
「有我在。」他只是簡單說了這句話。
其實我知道,阿虎也和我一樣感到不知所措,只是他裝做不害怕的樣子,想要安定我的心情。
大頭和陳彥和還在聊天,走廊上也有不少出來透氣的同學,每一個人的臉上雖然各有不同表情,但是都同樣透露著不安。
就在這個時候,我突然打了一個冷顫。
「怎麼了?」阿虎緊覺地問。
「我感覺…好像有什麼東西…」那種感覺我說不出來,就是一種異樣的,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冒出來一樣的感覺,有一點像是,之前許奕昕每晚冒進我房間裡的那種感覺。
「阿和,你怎麼了啊?」大頭的聲音從一旁傳來,打斷了我的情緒。
我抬起頭,看著陳彥和,他整個人像是抽筋似地發著抖,我感覺手掌心一陣刺痛,那個符號、那兩個字,像是火燒一樣的灼熱著。
「呀啊!」陳彥和突然大吼一聲,撲向了站在他面前的大頭,大頭慘叫一聲,無奈雙手被緊緊環住,陳彥和整個人攀在他的身上大嘴一張,向大頭的臉上咬去,鮮血噴濺出來,染紅了整件制服。
「幹!」阿虎見狀,立刻衝上前去,對準陳彥和的後腦杓就揮了下去。
那拳狠狠擊在陳彥和的腦袋上,叩的一聲,伴著一旁女同學的尖叫,似乎是起了點作用,陳彥和鬆口一放,跳下來旋過身,面對著阿虎,大頭在他的身後,痛苦的摀著自己的臉,像破了洞的沙包一樣委然倒下。
阿虎一個跺步,右手直往陳彥和的下巴打去,他身子晃了晃倒退了幾步,看起來似乎卻一點事也沒有,他的眼神很奇怪,空洞地不像是一般人。
人很奇怪,不管發生什麼事情,只要事不關己,就會拼命地湊在一旁看好戲,怎麼樣也趕不走,而通常在這種狀況下,老天爺也特別喜歡開玩笑。
陳彥和沒有如同大家預料的繼續向阿虎挑戰,他的背有些微駝,雙手無力地下垂,他轉過頭,黯淡地雙眼看向我們這團『無辜的人群』,突然就朝著我們衝了過來,他伸手往旁邊一撈,將一個看起來噸位不輕的男同學直直拋了出去,左手胡亂一揮,打中另外一個男同學的面頰,男同學重重摔倒在地,鼻血和牙齒四濺。
「啊!!」原本還抱著湊熱鬧心態的人頓時全都慌亂推擠了起來,就像是以前在搞笑片裡常看見的情景一樣,當老師說『會的人站出來』,聰明機伶的孩子就會立刻向後退一步,結果單純的小孩站在原地就立刻成為了犧牲打。
我就是那個單純又愚蠢的小孩。
幾個來不及往別的地方逃竄的女同學全都擠到我的背後,不知道幾隻手還緊緊抓著我的肩膀將我往前推。
我心中一驚,當下腦袋一空,根本來不及反應,滿腦子只有肩膀上傳來的刺痛還有『完了該死怎麼辦』這幾個字眼。
就在他衝向我面前的那個剎那,一個影子突然從一旁迸出,我眼睛眨也沒眨,看著阿虎肩膀向他一撞,兩個人就一齊從走廊邊的樓梯滾了下去。
「阿虎!」我衝向樓梯邊大叫著,在濃霧的遮蔽下,樓梯間的一切都顯得那麼樣的模糊不清。
(待續)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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