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虎!你還好嗎?」我又問,一點回音也沒有,看到霧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晃了一晃。
一種不安的預感襲捲我的全身,我感覺自己的腹間似乎有什麼…伸手一摸,是那根棒子,許奕德在廁所裡交給我的那根棒子。
『如果妳知道誰是鬼,就立刻朝他捅下去。』他的話突然衝進我的腦海裡,我把棒子抽了出來,拿掉上面的套子,然後警戒著。
身後的同學全都嚇的躲回教室裡去了,大家將門窗全都牢牢地鎖上,只是趴在窗邊,隔岸觀火般地等待著事情的發生。
我有些惱怒,可是又對於這樣的情況無能為力,因為如果換作是我,大概也會這樣做吧!
「阿虎,你還好嗎?」我屏氣凝神,注視著樓梯下的一舉一動,手緊緊握著那根棒子,微微沁出了汗水。
突然一道黑影從霧中竄出,朝我撲了過來,我整個人被他撞倒在地,腦袋直擊地面讓我一陣昏眩。
陳彥和壓在我的身上,兩隻手緊緊勒住我的脖子,我感覺到他的指甲陷入了我的皮膚裡。
我伸出左手想要將他的手拉開,沒有用,他的力氣其大無比,不要說平常的我,更何況現在我還只拿左手…
左手?我頓時想起握在右手上的那根棒子,這個時刻,我也沒有心思再去思考可行不可行的問題,直覺奮力地拿起棒子往他身上一刺。
棒子前端的三分之一消失在陳彥和的腰側,感覺很奇怪,我不知道捅人真正的感覺應該是什麼樣的,可是我想應該不會是這樣的觸感,那種感覺就像是戳進軟軟的豆腐一般輕鬆滑順,陳彥和瞪大了眼,不可置信地看著我。
我抽出棒子,濃稠的鮮血從他的傷口處不斷湧出,灑了我滿身。我又狠狠刺進他的身體裡,他才終於鬆開了手,垂直向一邊倒下,一動也不動。
「哈、哈…」整個走廊上安安靜靜地,只有我大口喘氣的聲音。我爬了起來,瞪著倒在地上的陳彥和。
『唰啦─』一扇鋁窗在我的背後打開,一個陌生的聲音問。「他…死了嗎?」
死了嗎?
他死了嗎?
這句話並不是只有字面上的這個解釋,如果他死了的話,換句話說就等於,我殺了人。
殺人。
『如果妳知道誰是鬼,就立刻朝他捅下去。』
我到底,是殺了一個鬼?還是人?
他真的是鬼嗎?會不會是我搞錯了?
我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雙手,原本在手上奇異的血字正在驚人的復原中,如果按照生死簿的使用規則來看,在收了魂之後,傷口就會癒合…所以這表示,陳彥和真的是鬼?
鬼!
抓鬼!
「耶!」如雷般的歡呼從我身後傳了過來,我驚訝的轉過頭去,幾個班級的同學都打開原本緊閉的門窗,歡呼、掌聲和他們崇拜的笑容,一同蔓延到走廊上。
「吉祥,妳真是太厲害了,三兩下就把他解決掉了,」我們班的妮妮向我走了過來,一臉崇拜的笑容。「我啊!從來就不知道原來妳這麼了不起耶!真是對妳另眼相看。」
「對啊!妳真厲害,剛剛我們大家都嚇得要死,我還以為妳會被他殺掉呢!」一個不知道是哪班的男生說。
「就是啊!妳是不是有學過功夫啊?」另外一個男生也說。
「黑咩!剛才真是嚇死我了哪!」一個女生嬌滴滴地說。「剛剛他朝我這邊衝過來的時候,我還以為自己要死掉了呢!還好有妳擋著,不然就糟糕了呢!」
眾人的稱讚瞬間減緩了我心裡對於殺『鬼』後的罪惡感,說實在的,我這輩子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這麼受到別人的注目和崇拜,讓我有點陶陶然起來。
對啊!我殺的是『鬼』呀!如果我沒有殺死他,現在死的人就是我了,更何況,我還救了大家啊!錯的人不是我,我們都只是受困在遊戲裡面,不得不按照他的規則走的可憐蟲啊!
「不過他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啊!超可怕的啦!」
「唸書唸瘋了吧!」
「不,他變成鬼了!」還在沉浸在眾人目光焦點下的我完全沒有思考就脫口而出。
「什麼?」
「今天早上不是…有一個廣播嗎?」我停頓了一下,思考著是否要把事情全盤托出,不過現在這個狀態,說出來應該也沒什麼關係吧?「廣播不是說要我們玩一個遊戲?說會有人變成『鬼』,只有『抓鬼的人』才有辦法殺死它?」
「對啊!」
「好像有耶!」
「是喔?我怎麼不知道?」
「剛才那個人就是『鬼』。」
「什麼?真的嗎?所以廣播說的是真的?」
「難怪他會這麼可怕,根本就失控了嘛!」
「等等,吉祥,妳的意思是說,他是『鬼』,那…妳就是『抓鬼的人』?」妮妮突然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問。
「呃…嗯。」我有些害羞的點了點頭。
「哇塞!超炫的啦!好像在打電動!」
「所以妳會知道誰是鬼?」
「對。」我點點頭。
「哇!這樣的話,我們只要跟在妳旁邊,就不用擔心鬼出現了嘛!」
(待續)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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